自由行走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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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风景在路上•海子山(海拔4100~4300米)】若真有地方能看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想应该是从稻城到理塘的路上经过的海子山。过了稻城的桑堆乡,车随着一条布满巨石的石头河,便完全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欢悦的格桑花,没有满山的牦牛,没有人生活的痕迹,只有大片大片的石头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地面上,满山遍野,无边无际,如同一片石海。亿万年前这里曾经是海洋,数亿年前这里划过过冰川,但现在冰早就消融,海洋水也收缩成石头间的沼泽,一切都归于虚无,只留下各种形态各异的石头,大的有两人高,小的只有拳头大小,带着被水和冰川侵蚀裹挟的印记。劲烈干燥的高原风从石海上刮过,寒冷透骨,似乎能把人刮倒。当你侧耳倾听,石缝间的长啸悠远而苍凉,似乎带来远古的呼唤和海床冰川的记忆。站在这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凛冽,苍凉,给人莫名的带来彻骨的绝望,我想所谓海枯石烂也莫过于此了吧!
在海子山的北部,在陡峭的冰蚀峰林地貌中,一对像兔子耳朵一般的石柱十分引人注目。据说很久以前当地的一个头人的女儿,美丽善良,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可这位姑娘不爱贵族公子,却与放牛人的儿子相爱。最终他们的恋情被头人发现。为了拆散这对情侣,头人提出,若是在太阳下山之前抵达天边就让他们在一起。于是这对情侣就拼命的向天边奔去,可是直到马跑死了,人也跑得筋疲力竭,太阳眼见着要落山了还是没有达到边界。绝望的情侣放声哭泣,哀恸天地。本想带着必死的决心殉情,却不曾想,奇迹出现了。一只神鹰从天而降,驮着这对苦命鸳鸯极速达到天边。于是这对爱侣就幸福依偎在这里直到死后化石,直至天荒地老。不知为什么,明明是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浪漫故事,而我却感到一种更深的荒凉悲哀。
爱情中的人们常会轻易许诺对方一个海枯石烂、天荒地老,以为自己的情感能经得起时间和距离的各种考验。但可真正的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却是一种销魂蚀骨的凄凉悲伤。有谁真的能承担得起这样的沉重?看来还是庄子的慧眼如炬,看得清明,才会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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