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行走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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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行记•秘境寻踪红崖天书】
       从黄果树出来上国道324可看到一个路牌。向右指向高速回贵阳,向左去关岭。当大量车辆向右转时,我却头也不回的向左转去,因为刚申遗成功的红崖天书就在离黄果树不远的晒甲山上。
     相比于黄果树瀑布的热闹,红崖天书却十分的冷清落寞。尽管按照《贵州风物志》上说从明代洪武年间就有文人考察研究红崖天书,五十年代就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最近又成功申请到了世界文化遗产,但是并没有让这处神秘莫测的文化遗迹带来热烈的追捧和如潮的游客。沿着国道320在山路上行驶了约半小时,便可见路边有个十分朴素的路牌“红崖天书”指示着一条极荒凉的坑洼小道,让人犹疑这荒草丛生的去处真的是世界文化遗产的所在?不过,既然到了这里总得探个究竟。于是一咬牙,继续驱车向更高更荒凉处驶去。
      路的尽头是一片十分平坦宽阔的平台,虽然有一些旅游活动的痕迹,但貌似早已荒废了,有些凄清。但从平台上向外望去,已在半山的320国道都显得细小,整个河谷尽收眼底,江山壮丽,令人心醉。但环顾四周,仍不见天书踪影。仔细寻找,看到山崖边竖着个简陋的箭头标识,写着“看天书由此去”,才知原来天书还在山崖的更高处。向上望去,荆棘丛生,不见去路,不闻来人,连鸟鸣也无一声,于是父母便劝我就在那块标识前照相留影,算是到此一游,没必要深入蛮荒。可不知为何却涌起一股冲动,不想半途而废,定要一探究竟。于是只说了句“你们在下面等着,我上去看看”就头也不回的扎进那条荆棘小道向上攀登。不过,没过多久我就有些后悔这一时冲动,因为要攀到记录天书的崖壁根本就不是攀几步就到的事。而我一无向导,二不明路况,三没带任何防身用具,完全凭着一种巨大的好奇心和多年旅行积攒的识路本能就这样扎进这片人迹罕至、下临深渊的山崖险路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但既然走上来,总不甘心半途而废,于是收回环顾的目光,定下心来,把注意力聚焦在脚下眼前,在荒草荆棘的掩盖中仔细辨认着之字形的依稀小径不断向上攀登。越往上爬,杂草越深密,路也越窄,最窄处仅堪容一脚掌,而我也越来越不安。心中越不安,脚步越是加紧,越不敢多做停留,深怕一停下来便有什么脏东西。实在害怕紧了,想起杜鹃为杜宇精魂所化的山中神鸟,鸣声凄怆,最能使鬼神动容,于是学起杜鹃叫,一来向山间生灵借道,希望能行个方便,二来也是给自己壮胆。爬了一阵,发现这崖间的路虽然年久失修,但仍是很规整的之字形盘旋向上,虽荒草丛生,但仍有一些人来过的痕迹,坚定了信心,天书一定就在上头。
        不知爬了多久,终于在登上一个从岩间凹进去可容五六人驻足的小平台。抬头望,只见斜出的崖壁雕刻着一团团大小不一,排列无序,似篆非篆,似隶非隶的字。正如前人所述“大者如斗小如升,不雕不琢难描摹”。这些乍一看像字,仔细看又不像字的遗迹,不正是红崖天书么!到了,终于到了,那一刻的发现简直让人雀跃!书上说,红崖天书又称“红岩碑”。自从明朝发现红崖天书以来,中外学者对其到底为何物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人说它是岩石风化的自然纹络,有人认为它是古夜郎国文化的遗迹,还有人把它说成是殷高宗伐鬼方的纪功刻石,甚至还有人说它是诸葛亮南征时留下的文字。关岭当地则流传着这样一首民谣“红岩对白岩,金银十八抬,谁人识得破,雷打岩去抬秤来”,俨然把它说成是一个藏宝图。就我看来,这种纹路人工凿痕明显,绝不是自然风化所致。但这些痕迹横比成行,竖不成列,却又不像是文字的记录方式,更像是一些符号或图画的组合,但这些符号或图画的所指就不得而知了。看看此平台两边,似乎还有路向两边平行延伸,我猜想也许是通向其他的崖壁。正当我考虑要不要继续探险,接到了父母的电话,催着赶紧下山。加之道路两旁荆棘更加浓密,没有向导也不敢再往前走,所以决定在这个小平台上稍事整顿,然后下山。
      一路山路崎岖难行,又深怕虫蛇滋扰,因此都只顾埋头赶路,未得空环顾四周。此时稍稍站定,于是开始打量这里的山川形势。刚到下面大平台时,只觉风光已然无限,不曾想,站在此高崖台上,风光更胜才将处。向下望,大平台上的车辆已缩小如玩具,整条河谷腹地的田园村庄尽收眼底,如同沙盘;抬头望,对面山峦如锦屏叠障,山脊如龙骨耸立,仿佛能够伸手能摸到山顶的云雾。当此壮景,一种祭祀天地的神圣感顿生。想起历代帝王的泰山封禅无不是由帝王本人登上最后的高台独自祭祀,又想到西方《圣经》《出埃及记》中曾说到,摩西曾独自登上西奈山顶朝拜上帝,接受神谕,给犹太人带回了十诫,而古玛雅人也喜欢筑高台用以与神沟通。古今中外但凡显圣封禅之事无不是在高处高台之上,独自一人。之前我总是不懂,为何这些先知先贤都青睐这样的方式进行祭祀,不明白这样的高处为何如此令人着迷。而此时我独自站在高山之巅,方体验到这种不可言传的感受,仿佛自己便是头戴高冠,身披羽氅的古代祭司,在与天地神人交流。大胆的猜想,这里或许曾是一个祭坛也未可知。
      下山时,也是一路学杜鹃鸣叫。到达大平台时,父母问我,他们不停的在向我喊话,可曾听到。我说,未曾。又问,山间仿佛有杜鹃鸣叫山间,声音清越,可有耳闻。我答,未曾,只有我仿杜鹃鸣叫作为开道之用而已。父母皆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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